窦上客 2009-10-31 21:50
生命的歌者----李卫芹
已是秋分,阳光早已不像夏季那样炙热——如她的青春与生命,在平淡中,一点点安静地盛开了。
她叫李卫芹。
与其她29岁的女孩不同,她是一个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的29岁的女孩。
医学专家曾断言她只能活到15岁,然而今年她已29岁,创造了生命的奇迹。她就是生命的歌者----李卫芹,生于杞县五里河镇何庄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。2岁患上了世上罕见的“进行性脊髓型肌营养不良”怪病,
20多年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站、坐、躺、挪,是李卫芹的活动方式;吃饭、喝中药、学习、锻炼,是李卫芹的生活内容;堂屋、厨房、厕所、院子,是李卫芹的活动范围。
现在,除了能够坐下、站起、挪步、写字、吃饭、刷牙、洗脸、在自制的木架上方便,李卫芹什么也不能做:不能下蹲,不能弯腰,纸掉在地上捡不起;躺下后起不来,必须有人拉一把,夏天由于衣物少,她尽量挣扎着爬起来;说话、吃饭、写字久了,脖子发酸,呼吸急促……
难忘的梦魇
在17岁之前,没有医生能说清她患的是一种什么病17岁那年,在北京她被确诊为“进行性脊髓型脊肌萎缩症”。这是一种缓慢进行性的病变,患者四肢无力且有时会产生痉挛,当前医学界对此病尚无更好的治疗方法。医生叹息说:“这孩子能活过15岁就算是一个奇迹了。17岁那年,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,她想到过死,也曾尝试过。
死亡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等待死亡。多少个日日夜夜里,死亡的阴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笼罩着她,令她窒息。
“学知识有什么用?”看着一同长大的好朋友个个穿着漂亮的衣服亭亭玉立,再看看自己因喝中药“不成人样”浮肿的脸和下肢,李卫芹内心再也承受不了了,“哪个姑娘不爱美?可我……”
那年夏天,李卫芹把父母支出去,用木棍抵住门,把手伸向床头的电源插头……
母亲和邻居大婶感到不妙,拼命敲门没有回应后,用铁锹把门下挖了个大洞,挪动木棍开了门,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。原来,由于插头的孔太小,卫芹的手指插不进去,从自学的初中物理课本中知道剪子属于导体,她找到剪子正准备插进去时被母亲用木棍打掉……
她在《珍惜今天热爱生命》中写到:“终于有一天,我挺不住了。学知识有什么用呢?我终究是亲人的累赘,是社会的废人。也许死才是对自己,对亲人,对社会最好的解脱。别了,亲爱的妈妈。我把双手迅速地伸向电源……”
活着很艰难,想死也并不容易。她在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中慢慢地醒过来了。
生活的强者
其实李卫芹并不是懦弱的女孩,小学毕业后,再没有进过学校大门的李卫芹,凭着对知识的强烈渴求,她以超乎常人的毅力读完了小学,自学完了初中的课程,知道自己是什么病时,她正自学高中课程,刚刚接触马克思主义哲学。
生命是什么?我该怎样活着?对一个等待死亡的女孩来说,对这些问题的思考远比常人纯粹,也更加深刻。
她把高尔基的《时钟》背诵得滚瓜烂熟:“怎样活着才能意识到自己为生活所需,怎样活着才能不丧失信念和希望,怎样活着才能使每一秒钟都不浑浑噩噩地白白流失?”
对生命这一概念的哲学思考与感悟使李卫芹渐渐地明白,真正的强者应该是珍惜生命的人,放弃生命不过是逃避生命自身的责任。
那年夏天,躺在床上的李卫芹听着院子里的槐树上无数只蝉在不停地唱歌,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蝉的化身,要在短暂的生命里不停地唱歌。她握着颤抖的笔写下了《我是一只脱壳的蝉》。
除了文学,母亲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。在做家务、下地劳作之外,母亲还要为卫芹熬药、按摩、洗头、洗衣服、用药水擦洗全身、拿她所需要的东西。每天上、下午下地干活时,母亲总要在中间回家一趟看看,惟恐卫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摔倒了没人扶。
70多岁的母亲白发苍苍,看上去更像李卫芹的奶奶……
功夫不负有心人,李卫芹的诗作《东方少年》获“第四届中学生(豫花杯)征文大赛优秀奖”,诗作《曾经》获首届“王勃杯”全国青年文学大奖赛佳作奖,散文诗《深夜流泪人》、诗作《青春心语》、散文《生日礼物》分别荣获当代新作优秀奖,诗作《少女惊梦》入选《心中的花园》丛书……
回想起漫长、多舛的求医之路,回想起自学时朋友、老师的帮助,回想起因自己受累太多的母亲,卫芹感到了“惭愧”,她再也没有勇气以痛苦为借口向死亡妥协了,她下定决心:一定要站起来,哪怕只有微弱的力气支撑!
自学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要坚持!!!写作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要坚持!
2002年3、4月被评为杞县、开封、河南省“优秀共青团员”,并进行了巡回演讲,许多人称她为“当代小海迪”。通过演讲,她更加意识到了生命的价值——愿通过讲述自己历尽艰辛、抵抗死神的经历,启迪更多的人能够珍惜拥有、珍爱生命。
母亲为女儿感到欣慰!
没有健康的身体,一切等于零。自学时,在安排得满满的功课之余,卫芹还要在“课间”锻炼身体。由于行动不便,哪怕是砖地上明显一点的砖缝也能使她受到伤害。头撞到院子的树上过,跌倒在书桌下面过,挪着挪着就瘫在地上的情况更是经常发生。而常常,如果没有人经过或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,她就只能一直躺在冰凉的土地上。在她的身上从来就没有断过伤,青一块紫一块,“流血事件”也时常发生……
又是一个新的黎明。“或许,明天我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李卫芹常常这样想,她不得不直面医学专家“患者最终会因完全失去运动能力而结束生命”的预言。
李卫芹撒满阳光的窗口。
没有人会像李卫芹一样渴望见到每天早上的那轮朝阳,因为每一次的日出标志着至少她还拥有一天的生存权利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哪个黑夜里突然消失而见不到黎明。
在李卫芹为自己未知的生命时间叹息时,她对自己说:人的生命的长短是次要的,最主要的是人要活得有价值!
灵魂之舞
脱去了躯壳的李卫芹成了一个灵魂的舞者生命的歌者。
她比以往更加拼命地读书,在书中汲取知识,完善自我。躺在床上,她自学完了高中课程。
她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,夜晚常常疼得全身抽搐。为了不让父母知道后伤心,她咬牙忍着,不发出一点呻吟,白天还要强颜欢笑,让父母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。
自学完高中的课程后,她又借来了大学的教材,准备自考大专,今年已经顺利考过了十门专业课,再有两门她就可以拿到大专文凭了,这也是她的梦想。
说起读书,李卫芹兴奋不已,她说如果她生命不止,她还要自考本科,考研……学习让她充实,知识让她富有,梦想让她的生命绚丽多彩,而诗歌让她飞翔。多少个日日夜夜,她的灵魂在诗行里游弋、跳舞。
此时她的病情更加恶化。为了保持良好的记忆力和敏捷的思维,她强忍着不吃止痛药,因为医生说止痛药有刺激大脑的副作用,李卫芹说:“已经残疾的我只有大脑还算好使,如果因为服药而导致记忆力下降,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”
为了把给报社、电台投的稿写工整些,一首不太长的诗她常常要抄写几个晚上。双手无力,抖得握不住笔,但她还是坚持写下去,有时累得浑身冒汗,有时近乎虚脱,手指都磨出了血泡。
天道酬勤,李卫芹的诗作陆续变成了铅字,通过电波传给了听众,在众多的诗歌征文评选中,她也屡次获奖。
“幸福是什么?”李卫芹的答案是:“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,在平凡中不平庸地活着。”
歌者之梦
在李卫芹的床头,摆放着一个地球仪,在她床前简陋的衣柜上,挂着一张世界地图。她母亲说:“俺这闺女心大。”
躺在床上的李卫芹的梦想是什么呢?她说,眼前她想把她这些年写的诗集出版,“我的诗要是变成了铅字,将有更多的人通过它们和我沟通、交流,理解我对生命的感悟,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埃况且,在我的生命消失之后,我的诗还在人们的眼睛和心灵里存活,我生命的价值就在我的诗行里得以永生”。
2006年6月,河北《诗选刊》杂志社来信说,准备为她出一本诗集,诗集的名字就是《我是一只脱壳的蝉》。收到信后她曾为数目不菲的工本费发愁,杞县残联的许豫祥理事长听说后,赶到她家对她说:“只管写你的诗,费用我替你筹集。”
如今李卫芹的《我是一只脱壳的蝉》已经面世,这让她非常欣慰。
李卫芹的另一个梦想是成为一名电台节目主持人。她想主持女性专题节目,她还给这个节目起了一个同样很女性化的名字《女人街》。她说她的节目要反映女人心声,倡导女性新的生活理念,讴歌女性美好的品质。
现在,她坚持不懈地练习普通话,正准备考当播音主持人所需的合格证书呢。
李卫芹的梦想还不止这些,她还希望有人把自己写的一些好的诗作配上乐谱,向网络歌手那样,把内心的声音唱出来,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感染更多的人,激励更多的人。
她的这个梦想会实现吗?在她看来,会不会实现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曾经有过这个梦,并为这个梦真诚地付出过。
她说:她最大的希望还是能够自己自食其力,不给家人和社会增添负担,希望用自己的智慧和劳动养活自己,尽自所能去帮助别人。
祝福你,生命的歌者----李卫芹。
她的这些愿望能实现吗?敬请关注2009年11月2日晚19:40河南电视台8频道为您播出的《天使在人间》。如果你想帮助她,请拨打24小时天使热线18937139606和栏目组取得联系。